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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腾了一个月之后本报记者再观察

“减负”不真实的快乐--《羊城晚报》

文记者谢孝国 通讯员刘秉学

  [编者按]本版最近用了一个专门的栏目来对“减负”进行报道,原因在于,我们看到了在“减负”的浪潮下人们愿望的某些虚幻性质———我们无非是要人们更冷静地看到这一事实罢了。今天本栏目的最后一篇述评无疑能使读者更加冷静。

  “减负”:从起点回到起点

  今天,正好是学校为学生“减负”之后一个月。与以往相比,这不是普通的一个月:这是学校、家长和学生心情复杂的一个月,也是各界(尤其是媒体)对“减负”的态度不断变化的一个月。

  当初,市教委十四条“减负”措施发出,一时学生的“书包”、“作业”成了媒体追踪的热点。正在媒体为学生“书包轻了”、“作业少了”欢呼雀跃的时候,家长们却领着自家的孩子走进书店、走进家教市场,而一部分没了作业的中小学生,玩游戏,看录像,睡大觉。随即媒体转而大声疾呼:要给孩子们找个玩的地方,不,光玩不行,学生还是要学习,“老师课堂上要精讲!”“学生课下要多读课外书籍!”可是家长们此时又好象不领情,而是只认一个理:孩子要上重点中学、重点高中、重点大学。最后,教育管理部门发言:要正确对待“减负”。

  到底怎样才算正确对待“减负”?日前,一位中学校长对记者说,他总算有些放心了,市教委新出台的措施操作性强了:改革学生作业,多布置“弹性作业”,废弃“垃圾作业”;成绩较差的学生,要补课,成绩较好的学生要“加料”培养……“中考快到了,学校再折腾不起了。”

  记得当初记者去采访一位老教师时,他说,这次“减负”,是从起点走了一圈再回到起点,只不过又多了一个“减负”的故事而已。

  老师:被假想的“敌人”

  “减负”,谁给谁“减负”?老师给学生?一时间,学校和老师好象成了媒体和学生的“公敌”。

  但不久,有人提出:谁给老师“减负”?但好象又有些不对劲。师者,传道授业解惑也,老师不教书干吗。于是又人提出:老师要会教书,教得学生不累,也就无所谓“减负”了。校长们公开说,以增加老师负担来减轻学生负担。

  老师,干也不是,不干也不是。

  记者曾于“减负”的“风头”

  上了一节课。这位老师教得很好———真正的“寓教于乐”。正在记者赞不绝口的时候,陪同听课的一位副校长说,这节课恐怕没有完成教学任务。

  难怪,某中学的一位教导主任给本报来信说:老师学会教书,一看老师自身,二看“上头”允不允许。

  “说实话,我们的师资教育就没有培养素质教育的老师,也就谈不上老师去给学生进行素质教育;我们的教学目标考查不改变,带着‘镣铐’教书的老师也就不可能教出生动的课来!”他在信中说。

  家长:不懂“减负”

  当初,一位母亲在媒体上愤怒投书:救救我的儿子!喊出了许多年轻母亲的“心”。正在官方和媒体为母亲们解救孩子的时候,母亲们却悄悄地领着孩子去买资料,去上补习班。

  一位母亲说,我害怕孩子学得苦,但也不能不学!

  做父母的一看孩子回家没了作业,就急了,岂不知,学生学的不仅仅在书本上,学生的老师不仅仅在课堂上。一提教育孩子,年轻的家长们总把自己“置之度外”。

  美国一位8岁的男孩杰克,不合群,也不喜欢学习,但喜欢旅游。一天,母亲拿来电话和报纸对他说,杰克,你安排一下这个周末全家的旅行,杰克做得很好,周末一家也玩得很愉快。又过了几个周末,母亲又对儿子说,杰克,做完家庭作业后,再为我们安排下一周的旅行。杰克,破天荒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做了作业。

  恐怕,中国大多数母亲也许会遇上类似的情况,但大多数会说一句:去做你的作业!

  一位老师说,我们的家长会“从心里”爱孩子,不会“用脑子”爱孩子。“减负”,“减负”,父母自己学会了给孩子“减负”吗?”

  这也难怪父母,自己当学生的时候,老师和父母是这么教的,现在,老师和左邻右舍也还是这么教的。

  “减负”,首先要“教好”我们这一代年轻的父母!

  “减负”的出路

  一位是学生家长的老科员,对记者说,我一直提不上去,就是因为没有文凭,我不能让儿子重吃二遍苦,受二茬罪!

  拿到学历就要上大学,上大学就要从小好好学习,学好了才有望通过考试,才会有个好工作、好前程。道理很简单,还是古人那句话: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!

  一位社会学家说,至今我们还是沿袭80年代初的那种“人才观”:多出人才,快出人才,“多”、“快”的最便方法就是:选出人才,唯考试是举;使用人才,唯文凭是举。这种机械的人才观,也就形成了“机械教育”———学教材,考教材,教材越学越厚(资料多),试也就越考越刁。

  日前,一位老教师在给本报来信中说:对于升大考试的科目,教师们还没有完全适应去年的“3+X”,今年又变成了“3+X+综合”,初中升高中的毕业考试难度是降低了,但升大考试的难度又高了,奈何?校长、老师现在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去应变。

  有人提出:办学的体制要变,能不能允许多种力量来办学,尤其是高校,高考的门坎宽了,也就不会那么多人去挤了。

  “减负”并不简单地就等于减少作业。最终要改变的,还是我们的人才观。